〖他山之石〗 深汕特別合作區新探索系列報道三 深汕特別合作區的如何走出開創性的新路子

發布時間:2018年12月18日 來源:辦公室

2011年2月18日,廣東省委省政府批復《深汕(尾)特別合作區基本框架方案》,決定在位于汕尾海豐縣鵝埠鎮的深圳(汕尾)產業轉移工業園的基礎上設立“深汕特別合作區”,規劃范圍包括海豐縣的鵝埠、小漠、鲘門、赤石四鎮和圓墩林場,總面積468.3平方公里,委托深圳、汕尾兩市共同管理。


這是一次突破行政障礙、在體制機制上大膽創新的戰略設計。它最大的亮點,是超越了常規意義上扶貧點、產業轉移園的概念,將單向產業轉移上升為雙方“共商、共建、共享、共管”的特別合作,將友情幫扶上升為互利互惠、互動發展,最后達到帶動汕尾市跨越式發展、拓展深圳市發展空間的共贏。


但這種設計的背后考量并不局限于深圳、汕尾兩市的利益格局。深汕特別合作區誕生的背景,既有國家大力推動區域協調發展的時代要求,也有廣東創新區域合作模式的全新謀劃,又值廣東實施“提升珠三角,帶動東西北”戰略的歷史契機,因此,深汕特別合作區設立伊始便擔負著更大的使命——通過特區帶老區、財富帶資源、經驗帶空間的組合,為全省乃至全國的區域協調發展打開新局面,為創新區域合作模式探路。



說到底,這是一場布局長遠的“廣東試驗”。


對于這塊“試驗田”,三任廣東省委書記都給予了特別的關注。深汕特別合作區由時任廣東省委書記汪洋倡導設立。汪洋2011年5月21日在深汕特別合作區的授牌儀式上,勉勵深圳、汕尾兩市要全力推進深汕特別合作區開發建設,為全省區域協調發展創造經驗、提供示范。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國務院副總理胡春華主政廣東期間,將深汕特別合作區視為振興粵東西北發展的排頭兵,先后7次深入深汕特別合作區現場調研,親自推動深汕特別合作區的建設發展。今年5月,廣東省委書記李希赴汕尾調研時,首站即來到深汕特別合作區考察新城規劃和建設發展情況,并寄望深汕特別合作區建設成為現代化的濱海新區、產業新城,打造區域協調發展的生動范例、創新典范。


回顧這場“廣東試驗”的7年探索史,其實也并非一帆風順。作為全國首個省級特別合作區,深汕特別合作區的建設并無先例可循,從一開始也是“摸著石頭過河”,恢宏的愿景投射到實踐中,實現起來存在不小的難度。成立之初,由于規劃未明確、體制機制尚未完全理順,這塊跨市合作之地也曾面臨著不同程度的分歧。再加上深汕特別合作區所在區域的工業基礎幾乎為零,市政配套基礎薄弱,因此,產業尤其是高端產業的落戶欲望并不強烈,企業對這塊“特別之地”更多是抱著觀望的態度,有的來考察了六七次還是決定放棄投資。所有這些,都影響了深汕特別合作區初創時期的發展速度。


如何建立良好而順暢的溝通合作機制,形成“1+1>2”的特別合作文化?廣東省委省政府順勢而為,隨即研究創新優化體制機制。一方面,明確了領導班子和深汕兩市職責分工:深汕特別合作區實行管委會主任負責制,管委會主任由深圳干部擔任,黨工委書記則由汕尾方面派出;由擅長經濟的深圳主導經濟管理和建設,而熟悉社情的汕尾則負責征地拆遷和社會事務;另一方面,及時制定利益共享機制,明確了各方在GDP、財稅、土地收益等方面的利益分成。


這些有“破”有“立”的制度設計,從頂層設計上解決了歸誰管、誰來管、怎么管的問題,既讓深圳、汕尾彼此可以揚長避短,心無旁騖共謀發展,同時最大程度確保了各方在市場經濟條件下的利益平衡和穩定合作。由此,深汕特別合作區告別了3年的初創探索期,各項工作得以全面展開,逐步步入發展的正軌。



建設:打造產業高地,謀劃未來新城


脫胎于產業轉移園的深汕特別合作區,時常被認為是一個承接深圳低端產業的普通產業園區。深汕特別合作區一直在努力扭轉和消除外界這種誤讀——其實,我的未來是一座“城”!


事實上,從面積就可看出,深汕特別合作區是當初深汕產業轉移園的40多倍,相當于深圳面積的五分之一,地理資源條件也完全可以建設一座中等規模的新興城市。而且,廣東省政府出臺的《深汕特別合作區發展總體規劃(2015-2030年)》,就提出了百萬級的人口規模設計和城市功能設計,這也完全突破了一般產業轉移園的考量。


深汕特別合作區最新的總體定位,有四個目標:粵港澳大灣區東部門戶、粵東沿海經濟帶新中心、深圳自主創新拓展區、現代化國際性濱海智慧新城。從中不難看出深汕特別合作區“造城”的“雄心”——不僅要建設一座跟高端產業接軌的現代產業新城,而且要瞄準世界一流標準,規劃一座具有更多未來元素的特別新城。


產業的強弱無疑關系著這座城的興衰。為此,深汕特別合作區堅持大力發展實體經濟,并且努力推動產業向價值鏈高端延伸,利用當地資源優勢和特色,著力發展新能源、新材料、新一代信息技術、生物產業、智能裝備、海洋產業、生命健康等戰略新興產業和未來產業,著力引進新能源汽車動力裝備制造、機器人、人工智能系統、高端醫療、健康管理等細分產業。目前,深汕特別合作區城鄉空間結構規劃正按“一心、兩軸、三帶、四組團”進行規劃,“一心”“四組團”內的產業空間規劃為:中心組團打造高端商務區和政務區、東部組團打造科教研發區和未來產業區、南部組團打造新興海港商貿區和濱海生態旅游區、西部組團打造先進制造集聚區、北部組團打造康養度假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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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產業規劃日漸清晰以及營商環境和知名度進一步提升,企業協會和各行各業專家組團來深汕特別合作區考察次數也呈指數級增長,當年企業眼中的觀望之地已變為投資熱土。華潤、中國建筑、騰訊、綠地、深圳市特區建設發展集團、鹽田港集團、萬澤、鐵漢生態等重量級企業爭相在這里“搶灘”布局。一個細節,足以說明這里從招商“引”資到招商“選”資轉變的自信:去年以來,深汕特別合作區悄然提升了產業引進門檻,明確項目引進的投資規模原則上不低于5億元,并實行“三個優先”——重大項目優先、高端技術產業優先、規模集聚項目優先。數據顯示,2017年,深汕特別合作區接洽的企業達到412家,新供地項目篩選率達到1∶21。目前,深汕特別合作區已供地產業項目有67個,全部達產后預計年產值超610億元,預計年稅收約53億元,并已初步形成了大數據、新能源、新材料等產業集群,相繼引進了騰訊云計算數據中心、萬澤航空發動機特種材料生產基地、中建綠色建筑產業園等超十億元重大產業項目,正在全力打造13平方公里左右的全國最大機器人小鎮。


在打造產業高地的同時,深汕特別合作區還堅持產城融合發展,發力補齊基礎配套設施短板,學習雄安新區等先進地區規劃編制的先進經驗,按照智慧城市、海綿城市等理念,著力打造具有國內標桿意義、全球一流水平的智慧新城以及新時代區域協調創新發展的山水田園生態城市。


高標準規劃,高質量落子。


今年以來,深汕特別合作區扎實開展“基層基礎全面建設年”工作,把教育和醫療衛生等公共服務事業的配套提上重要議事日程,積極引進優質辦學資源和醫療資源,深汕高級中學、南山外國語學校深汕分校、深圳職校深汕分校目前正在加緊選址規劃建設,并與北大深圳醫院簽訂共建框架協議,在當地建設三甲醫院和門診部。


值得一提的還有深汕特別合作區對中心區規劃的大手筆。今年6月,深汕特別合作區管委會發布國際咨詢公告,設立500萬元“大獎”,面向全球征集50平方公里新城中心區概念城市設計方案。經過四個多月“全球海選”、國際國內權威專家“把脈”、多輪競賽后,最終從49家國內外設計機構中評選出優勝方案。


以全球視野探尋這座特別新城的未來輪廓,彰顯了深汕特別合作區“造城”的抱負。最終獲勝的中心區設計方案,是由加拿大與深圳的設計聯合體提交的《共生綠都》。這一方案,明確了自然資源本體在建設發展中共生共融、和諧發展的建設理念。也正如方案征集期間出席中心區規劃建設國際論壇的專家、西班牙巴塞羅那市前任總建筑師比森特·瓜利亞爾特所言,“深汕特別合作區生態環境令人向往,這座新城最好的生活方式是既與世界高效連接,又能保證與自然和諧融合。要在保護自然、保護傳承、保護精神和靈魂的同時,建造一個全新的擁抱未來的城市。”


亮點:主打“深圳元素”,站在“巨人”肩膀上謀劃未來


經過7年建設,如今深汕特別合作區的城鄉面貌正在發生前所未有的變化。在作為發展先行區的鵝埠片區,目前基本形成了縱橫連通、相互銜接的市政路網和日趨完善的公共配套設施,一座新城的雛形已開始顯現。


“深圳元素”是深汕特別合作區最耀眼的一塊招牌。在建設過程中,深汕特別合作區積極推進產業、交通基礎設施、城市功能、行政管理等方面與深圳一體化發展,在入駐企業、規劃理念、城市氛圍、建設標準、技術運用等眾多領域引入深圳標準、深圳經驗,以至于有人形容,深汕特別合作區是站在深圳這個“巨人”的肩膀上謀劃未來。


比如,從大的方面,深汕特別合作區管委會的管理團隊,大部分是從深圳選派過去的干部,工作效率、辦事理念都具有“深圳氣質”;深圳企業是開發建設的主力軍,目前引入建設的67個產業項目中,來源于深圳的有61個;落戶的深圳總部企業和利用深圳品牌效應引入的企業,在這里享受深圳同等待遇標準;符合企業條件的人才,可辦理深圳戶籍和深圳社保,等等。


細微之處更能映射出深汕特別合作區與深圳的無縫銜接。


一位深圳老干部曾說起他到深汕特別合作區考察的一個“發現”——在深圳以外的地方,深圳的電視節目只有深圳衛視可看,但在深汕特別合作區,卻能收看到深圳電視臺所有頻道的節目。


這背后,得益于深汕特別合作區在鵝埠片區先期開通了深圳有線電視信號及接入深圳超高速寬帶網絡,周邊居民不僅能享受到深圳人同等的電視資源和電視品質,就連網速也采用的是超高速WiFi,直接對標深圳智慧城市建設。除此之外,還有很多“深圳化”的細節,讓這里的人恍如置身于“小深圳”之中:電話區號是0755;道路路牌的外觀和設計與深圳的一模一樣;5條區內公交線路,行駛的是深圳巴士集團旗下子公司的公交車,掛的是“粵B”車牌……


很多造訪深汕特別合作區的人,看到這里熱火朝天的建設場面,都喜歡用一句話來形容:“仿佛看到了三十多年前的深圳特區。”


“形似”深圳,是第一步。對于有“深圳基因”的深汕特別合作區而言,“神似”深圳,才是站在“巨人”肩膀上所應觸及的高度與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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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許:未來可期,特別之地的三重特別價值


面積較大、人口極少,深汕特別合作區有條件描繪最新最美的藍圖。這塊特別之地,在三個層面體現著特別價值。


首先,是市一級的層面。


從2016年起,深汕特別合作區開始依法統計經濟指標。據統計,2017年,深汕特別合作區全年生產總值約45億元,按可比價評估,增速約70%。


7年的實踐證明,深汕特別合作區立足于分擔深圳的未來而不是承接深圳的過去,確實走出了一條不同于普通產業轉移園的路子,成為深圳拓展主導產業發展空間的重要腹地。而與“經濟賬”這些顯性收益相比,深汕特別合作區未來在紓解深圳城市功能、補充社會功能、豐富政治功能以及釋放城市潛力等方面所帶來的隱性收益,同樣值得研究和挖掘。可以預見,在此次體制機制調整之后,在深圳的全面建設管理之下,深汕特別合作區與深圳將進一步實現政策直通、資金融通、道路連通、人才流通、民心相通,其作用還會進一步擴大和釋放,至少有四個支撐值得期待。


一是自主創新和產業支撐。深汕特別合作區體制機制調整為深圳全面建設管理,有深圳“10+1”區的政策資源“加持”,再加上這里具有當前深圳不可比擬的成本洼地優勢和土地優勢,這對企業落戶深圳和深圳企業謀求外溢布局時的決策判斷,顯然增添了不少砝碼。可以預見,這里未來將是支撐深圳自主創新和產業拓展更重要的平臺;




二是開放支撐。深汕特別合作區地處珠三角和粵東地區的“咽喉”地帶, 是珠三角經濟圈和海西經濟圈結合部,良好的區位和交通條件對于深圳發揮經濟中心城市輻射帶動作用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尤其是在當下粵港澳大灣區上升為國家戰略之后,深汕特別合作區作為粵港澳大灣區東部門戶,是深港向東拓展輻射的重要支點,這種區位優勢將有助于提升深圳在粵港澳大灣區合作中的地位和作用;


三是改革創新支撐。除了繼續為區域協調發展、“飛地經濟”模式的改革創新探路外,深圳還可以利用深汕特別合作區“白紙好作畫”的后發優勢,在深汕特別合作區試點推行經濟體制、生態文明、民主政治、文化體制、社會和司法體制、黨建等領域的改革設計,將深圳改革創新的招牌擦得更亮;


四是人才支撐。人才是深圳未來發展所需的“第一資源”,而在生活成本上升和高房價的現實壓力面前,深圳如何提升對人才的吸引力,進而提升在人才“爭奪大戰”中的競爭優勢?具備成本洼地優勢的深汕特別合作區或許提供了一種可能——這里,可以作為人才進入深圳的“第一站”。


其次,從省的層面看深汕特別合作區的價值,主要體現在一種戰略布局和政治考量。作為中國經濟第一大省和改革開放前沿陣地,廣東擔負著“四個走在全國前列”的時代新使命,在全面建成小康社會中承載著中央的特別期許和重托,而當務之急,就是破解省內區域經濟發展不均衡的難題。建設發展深汕特別合作區的過程,就是廣東一次重要的“解題”過程。深汕特別合作區將是汕尾借力騰飛的支點,通過深圳的品牌和影響力招商引入項目,可以優化汕尾的產業結構和城市格局,促進汕尾實現經濟體量、產業層次以及城市化的跨越式發展。


再次,在全國的層面,深汕特別合作區是發展“飛地經濟”的典型代表,其實踐創新經驗對于探索全國區域合作具有極高的示范作用、借鑒意義和先行價值。今年,深汕特別合作區提出要奮力打造“中國飛地經濟發展模式首創者、飛地治理模式首創者、飛地農村城市化實踐首創者”。設立7年來,深汕特別合作區在體制機制、城市規劃和產業建設等方面摸索出了一套成熟的思路和舉措,積累了一些可供借鑒的建設經驗,吸引了全國很多地方前來“取經”。在2017年6月國家發改委發布《關于支持“飛地經濟”發展的指導意見》之前,國家發改委地區經濟司曾會見深汕特別合作區主要領導,重點了解了當地在創新區域合作模式等方面的建設發展情況。


進入體制機制調整的新階段,深汕特別合作區為人們打開了更富想象力的空間。今年3月初,綜合開發研究院(中國深圳)旅游與地產研究中心主任宋丁曾撰文,將深汕特別合作區比作“東深圳”,并指出,人們應該給予深汕特別合作區特別的關注,因為未來這里的發展速度將會重現過去三十多年來深圳的高速成長模式。


文章轉載自《深圳商報》記者 陳曉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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